沙漏_一条咸蛇

趁着5.20还没过 悄悄地...
真的不能再摸鱼下去了!!!(爆哭

It was sunny【扎主教】


OOC怪我

可能的黑化预警

——————

春天的萨尔茨堡比往常更加美丽。
香水气味和馥郁酒香交织缠绕,又渐渐融化在空气里的音符中飘向远方。
世界各地的游客都会蜂拥至此,为了浪漫的音乐气息,为了它音乐家之乡的名号--
太愚蠢了。
金发的青年有些百无聊赖地倚靠在房间一角,看着面前的人群一波接着一波地涌入,听着导游重复了上万遍的介绍,努力想透过那些陈旧物件(或复制品)捕捉到一些音乐家生前的气息。
抬头望向墙壁,画框中头戴假发的华服青年向他露出微笑。
沃尔夫冈冲他做了个鬼脸。

也许是因为太多人而带来的浑浊空气,沃尔夫冈摘下耳机,随意观察了一下人群分布后,便决定了接下来的去路。
转弯,再转弯…欣赏了一路上的油画与各式艺术品,他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木门似乎没有经过妥善的修整,散发出腐朽的气息。
拧了拧把手,打不开——于是他用脚抵住木门一角,握着把手的手略微施力,
终于,门开了。

被鼻腔里的灰尘弄得打了个喷嚏,沃尔夫冈揉了揉鼻子。
不大的房间里昏暗阴沉,唯一的一扇窗被厚厚的窗帘覆盖着,没有透进一丝光线。一把拉开窗帘,猛然扬起的灰尘让他又是一个喷嚏。小声咒骂了一句,继而转身开始观察起这个房间。

大部分的空间都被一架钢琴所占据,原本漆黑的琴身被灰尘遮蔽。房间里乱七八糟,似乎没什么值得留意的。
包括琴上摆放的一只木盒。

盒子的造型质朴,四四方方,除去角落的磨损和细微刻痕,保存得还算完整。它如同房间里的其他东西一样,散发着腐朽阴潮。沃尔夫冈盯着它看了半天,仿佛才回过神一般,轻轻打开盒盖。
里面装着的只有几页泛黄的羊皮纸,从字体格式看应该是信件。因为主人的妥善保存,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凑近窗户,借着阳光,沃尔夫冈阅读起来——

“致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
今天的天气很晴朗。

剧院中有新的剧目正在上映,此前它曾在维也纳掀起过很大的热议。贵族阶级中关于它议论纷纷。昨晚我抽空去看了一场,不错的编剧,舞台布景的利用也极为巧妙。女主角是赫贝格夫人,她确实有一把好嗓子,在第二幕的一首咏叹调中的表现尤为出色。
相比较下,乐队的演奏则显得差强人意。
长笛过于活跃,竖琴却沉闷呆板。
原本应该珠圆玉润的流畅音符被演奏得支离破碎...我再也不想看到小提琴手宛如锯木头一般挥舞琴弓的样子。
总之,那就是一次彻底的灾难。
【大段的删划】
...也许只是因为我不再听得下凡人的音乐,沃尔夫冈。”

科洛雷多握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很快在纸上晕出一块漆黑的墨痕。
他匆忙抬起笔,正想去够吸墨纸的手伸到一半,又被收回。
够了。
他放下笔,起身望向窗外。雪白飞鸟乘着夕阳的余晖从天边略过。
萨尔茨堡的春天即将来临。
但冬天逝去的再也不会回来。

痛苦,惋惜,求而不得...科洛雷多以为那些情感早已离他而去,在那口棺材合上的那一刻,也随之一起被封闭起来,深埋入土。
连同那些音符和过去的记忆。

但他发现,他错了。错得彻彻底底。
他仍然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旋律在他耳边发出的奇妙震颤,在街角,在宫殿,在大大小小的剧院和舞台。
就好像,他始终不曾离开过。
科洛雷多伸出手,阳光懒洋洋地呆在他的手掌上,融出一层金光。
颜色像极了他金色的音乐家。
闭上眼睛,他仿佛又看见了那抹金色在琴前轻快地跳动着——熟悉的音符又一次出现,他放任自己沉醉其中。
以至于没有意识到嘴角那称得上是温柔的弧度。

笔尖悬在纸上,良久,直到一滴墨水摇摇欲坠地挂在笔尖上,他才终于落了笔。
“也许,我必须得承认,你的音乐,是至高无上的。
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我”

“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沃尔夫冈有些惊讶地回过头,正好对上来人紧皱的眉。
“自己看看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都跟你说了不要乱跑,你还...”
看着通讯记录里一长排的未接来电,沃尔夫冈有些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对不起啦,希尔罗尼,你知道我习惯开静音的。”
看到眼前人依旧没有松开的眉头,沃尔夫冈瘪了瘪嘴。
真小气。
猛地扑上去,沃尔夫冈挂在他身上,用头发和鼻子在他的颈边使劲蹭着,“保证没有下次了。原谅我吧,希尔罗尼?”
看到他因为窘迫而别过的头,沃尔夫冈得意地笑了。
“行了行了...”,理了理西装上出现的皱褶,科洛雷多有些无奈。“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沃尔夫冈对他扬了扬手中的信纸。挑了挑眉,他不再追问。
转身离开前,他伸手狠狠揉了一把年轻人的柔软金发,看到他顶着一头的乱糟糟对他做出一个假装凶狠的表情,终于露出微笑。
“那我在门外等你。”
看着门又一次关上,沃尔夫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依然举着手中的信,却不再继续读下去,只是愣愣地瞪着它,目光却似乎是穿透了纸张背后。
是的,他还记得。
他依然记得过去发生的一切。无论是那些对他音乐的赞赏,贬低,持续至深夜的狂欢,还有酒醉后的糜烂...鲜活的意识在另一具躯体中跳动。起初,他迷茫无措。
直到他发现,他并不孤独——
不,是很快,便不再孤独。

沃尔夫冈重新打开那只木盒,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块漆黑的掀板。沃尔夫冈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它。
鲜红的血色映入他的双眼。

戒指上的宝石幽幽闪烁着,四周经过精致打磨的金属边框泛着寒意。沃尔夫冈取出戒指,紧紧攥在手心里,又松开,指尖沿着它的边缘轻轻滑过。他还能记得那位主教戴着它的样子,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那副口气仿佛天下的音乐家只要他一声令下,都能为他所用——
但,沃尔夫冈却知道那之后的故事。

够了。

“嘿,希尔罗尼,我来了。”
宝石在掌心中勒出深深印痕。

这一次,轮到我去寻找你。

——END——

...假的 都是假的。
是假的我写的。over

于是,请点梗

后知后觉居然已经有30多个关注了...!

感谢给我的小学生文笔和莫名其妙的毒脑洞比心的你们...感谢对我这种一个月都没有产粮的文废+懒癌的不离不弃(虽然也可能只是忘了关注过我...ORZ)

总之就是 知道自己文笔烂但还是要坚持写出来·沙漏 决定暗搓搓开个点梗
车梗or各种脑洞 帮你圆满!【bushi

也算是种对自己的督促吧...

顺便 cp支持主教扎主教 tod相关(豆腐or扎)其他看过的也可以试着写一写...(不怕ooc的话【。

当舞台变成深渊——Mozart! 17.01.15午场Repo

只剩名字一张皮:





        我原先就一直听说索菲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阿玛迪,但是我从来没想到她优秀到足以让我用“可怕”二字形容。


        上海这次四个阿玛迪,Lucas狰狞机械,Max认真焦虑,Ilia冷漠淡然(在SD见过她戴着观众送的初音假发高兴得转圈起舞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实在是惊叹她舞台与现实的差别之大),各有各的美好和深意。


        但是索菲。索菲是神之子。


        当她举起音乐盒放在耳边聆听时,当她珍惜地抱住女王赠送的红衣转圈时,她美丽的眼睛闪烁着喜悦和天真的光芒:多么可爱的孩子!这样的光芒在她彻底进入神的使命这一角色时也未曾消失。


        我没想到之后这眼中的光会给人以怎样的梦魇。





         当Schatten los音乐响起,糊老师一身白衣在舞台的阴影处懒洋洋地斜靠在门上勾起一只脚看谱的时候,舞台旋转,一切再次重新开始。


        只是这次他一亮相便让我忍不住笑出声:不知是他自己的发挥还是发型师的创造,之前SD还服服帖帖的头毛“哗——”地炸了开来,正中还有两撮呆毛傲然挺立闪闪发亮。“毛头小子”四个字从未如此精准。


        于是我怀着笑意看他赢钱浪笑,看他想到父亲的斥责偷偷翻白眼,看他冲主教张牙舞爪仿佛呆毛也在示威,看着他毛毛躁躁地飞奔过去扶父亲差点自己也摔一跤,看他甜得仿佛能掐出水一样的“没人比我更爱您了父亲”,看他面露憧憬趴在钢琴上傻傻地笑仿佛未来触手可及。


        然后看见母亲去世,他摔倒在地。


        15号午场的惨淡人生差点让我失去自持。迷茫、困惑、惶恐、愤怒、孤独就这么一层层地在你眼前展开又叠加在一起,不给你任何喘息余地;潮水一样上涌的情感先是毫无方向地冲全世界泼洒发泄,随即又集中于他自身。于是我们看到了他和索菲的第一次搏斗,看到他拉扯着索菲跌跌撞撞地在大千世界胡乱行走,看到他紧紧抓住索菲质问而索菲平静地回以凝视,看到他突然一把抱住索菲仿佛抓住世界上唯一的救命稻草而转眼又将她推开,看到他将索菲推倒在地时索菲仿佛难以置信的愤恨眼神。世界第一次以无序、纷乱、漠不关心的状态在他眼前显示了真容。


        糊老师曾在SD说《惨淡人生》这首歌是沃夫冈第一次展现疯狂的一面[3],当时我并不理解为什么他会选择“疯狂”这个词——而不是痛苦、悲恸、愤怒这些常规形容。后来我好像明白了。


        这是深渊的巨口第一次打开。这是他第一次与自身决裂的时刻。





        巴黎挫折带来的伤口从此再也没有愈合,以至于只要父亲一提妈妈的死他就面露疼痛。但是神的赠予毕竟不容他拒绝而他也无法拒绝,萨尔茨堡很快再一次变得难以忍受。于是当男爵夫人讲述起星星上的黄金时,这黄金再次映在他眼睛中了。


        从一开始的郁郁寡欢,到听到“王子”时慢慢抬起头,到望向父亲期待他的反应又失落低头,到转头征询姐姐的鼓励,到望向男爵夫人身体前倾捏紧拳头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奔出去,应当说,糊老师在这段的反应和情绪转换,让这首看歌词显得有些无聊却又十分重要的曲子变得无比生动。


        于是之后,当父亲以严厉禁锢当姐姐以柔情捆绑住他的时候,立在台边的索菲脸上带着阿玛迪孩童时期的光芒,手中的盒子闪闪发亮:星星上的黄金!


        他着迷一般地向索菲伸出手去。


        随即又被姐姐的触碰惊醒,看向姐姐她正温柔地摇头,看向爸爸是一堵铜墙铁壁,于是他身体扭曲起来脸上全是痛切——四面都是软墙,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得人几乎要捏紧拳头和他一起挣扎。





        我该怎么形容这一次的Schatten los?


        是糊老师抢过谱子后索菲的讶然和愤怒。


        是索菲抢回谱子然后冲糊老师脸上鄙夷一甩。


        是糊老师愤恨地推开索菲用来整理谱子的琴凳。


        是琴凳被推开之后索菲恼火起身。


        是糊老师越来越崩溃不成形的哭腔,是索菲永远能把控全局的平静。


        是舞台上的一白一红一动一静一哭一笑,是舞台后方逐渐升起扑面而来甚至仿佛向观众席延来的阴影。


        当然,更是索菲微笑着向糊老师伸出的带血的手。


        是索菲向他伸出血手时糊老师求救一般向观众伸出的手——估计血包不够,否则按照他平常的演法,这手也该是沾满血的。


        我并没有看清血是怎么沾到索菲手上的,只记得索菲当时看了自己的手一眼,随即面露微笑高举到糊老师眼前,正是从这一刻开始糊老师所有的愤怒溃不成军变成了哭泣,而坐在观众席上的我只觉得颈上寒毛倒竖。索菲无数次被糊老师扯得倒在钢琴上,却仰面笑着不断坐起来,糊老师无论如何撕扯拉拽都像是撞在网上,而这网正越拉越密越缠越紧,他俩一起向你伸出手来仿佛共同坠落一般……


        直到尾音挑起两人伸出的手消失在雾气之中,我才觉得心慌脚软得厉害。去大厅和大家碰头时,非砚说要先去厕所冷静一下。





        也是索菲的表演才让我第一次看明白原来捉奸之前那场戏阿玛迪是在向舞台两侧高处的韦伯夫妇通风报信。


        不知是不是末场的缘故,糊老师这次特别放飞。与韦伯一家重逢时某个定格盯着小康的胸眼睛发直,而床戏歌不整的衣衫和如胶似漆的亲吻也是十分让人脸红。


        不过德扎惯常是偶尔甜一下就将你打回原形的,所以床笫之欢后的梦境再次让他陷入惶恐。父亲下达判决:你永远也得不到幸福——即使刚刚许诺要一起骄傲坚强的人就在你身边安睡。


        于是在假面人眼花缭乱的舞蹈中我们再次看到糊老师和索菲这一白一红两个人造成的对比冲击:同样明亮的眼睛,同样随着音乐的重音四处张望,一个茫然惊惶无助,一个天真喜悦惊奇;一个紧抱音乐盒向后退缩,一个满脸期待倾身向前:仿佛双人舞蹈一般动人又可怖。


        这是写出唐璜的莫扎特和写出魔笛的莫扎特。


        另外有一个细节:父亲判决完之后的“等等!留下!”,糊老师平时都是以急切的口吻一口气说完,然而15号那天“等等!”一句音效没有跟上,于是糊老师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的“留下”便被他说得委屈无助,仿佛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身影远去却已经失去了追逐的力气。





        与朋友的那场戏我其实看见索菲的鼻血滴在手上了,但当时我的第一想法是:


        我的天!上半场的血居然没擦干净吗!索菲老师这是要带血走完下半场了吗!这是什么末场新创造!


        但是当朋友来的那个节点糊老师挥手让索菲下台的时候,之前已经看过四遍的我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朋友来了沃夫冈就抛弃了阿玛迪,顺理成章。之后整首歌,糊老师都介于烦扰无奈和欢乐之间,和1号相比少了些许不耐烦的情绪,倒更有点全情投入狐朋狗友玩乐的意思。


        后来回想起来,糊老师能在发现索菲流鼻血后短短不到十秒的回旋曲中一边演出陶醉模样一边迅速想好让索菲下台的时机和接下来整首歌的基调改变,厉害。


        而索菲能在流鼻血的突发状况下镇定自若,与糊老师密切配合将剧情圆得天衣无缝,更厉害。





        真正意识到不对是在定格的时候,原本两人的相对凝视变成糊老师一个人站立,看着地上的音乐盒。而我的心在这一刻开始提了起来:索菲去哪儿了?她怎么了?她还能回来吗?有没有替补的阿玛迪?接下来的发疯戏怎么办?接下来的死亡戏怎么办?没有阿玛迪这部戏怎么继续下去?


        结果是糊老师的《为什么你不能爱我》从未显得如此无助、哀伤。当音乐盒被硬生生摔翻在地上,而他怔怔地看着时,当他抓起谱冲向父亲的方向,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手却在发抖时;当他抓住音乐盒,告诉父亲“我无法回头”时;当他跪倒在地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喊出那个“lieben”,最后三个词却如同轻声呜咽时,我从未如此深切地体会到这首歌歌词本身的含义:


        因为我必须孤身一人前行,现在回头毫无意义。


        然而空旷的舞台之中他又是多么孤独。





        《为什么你不能爱我》掌声将近半分钟,欢呼声久久没有落下。


        事实上那天整场气氛都很热烈:表哥主教一亮相便是满堂喝彩,这也是我剧院生涯的第一次。惨淡人生之后也是尾音刚落欢呼声便响起,仿佛大家都在等待这一刻——仔细想想其实有非常可怕的一面:我们作为观众,为剧中人的挣扎而激烈鼓掌,为剧中人的痛苦而高声欢呼。一般情况下观众尽可以舒舒服服地躲在第四堵墙之后安心旁观,剧中发生的事只留在舞台之上,说到底与我无关,我并不存在于舞台世界,也因此不必承担任何良心谴责。


        然而那天,在我们如潮的掌声欢呼之中,糊老师脸上的悲伤哀求变成了茫然,然后是恐惧。下一刻重音响起,合唱从四周传来:“可怜的人!愚蠢的人!多么低贱!多么憔悴!”


        你在这一刻意识到掌声中他是在看着我们,你意识到他害怕的正是我们的掌声和欢呼,你意识到他一个人正盯着两千双欢欣发亮的眼睛,你意识到观众的欢呼和群鬼的天谴汇合在了一起,你意识到你已经无法安坐于舞台之下因为不再存在什么舞台,你意识到所有人都伸着手准备将他推下悬崖而你是其中之一——


        于是他在你眼前疯了,他在两千双眼睛前疯了,他在从四面八方的地里冒出来的阴影之下疯了。他环顾四周恐慌逃离,他盯着刚刚还视若珍宝的音乐盒仓皇后退,他笑着挡住眼睛跌跌撞撞,他模仿父亲的语调神态转眼又开始呜咽,他将小康推倒在地仿佛不认得她,他蜷缩成一团又笑又哭。


         如果看过Sleep No More,看过麦克白夫人将你的手拉过去与她自己比对然后神经质地试图洗去手上不存在的鲜血,可能对于上文所述能有更深的体会。没有阿玛迪推倒并掐住他脖子的过程,他发疯的原因失去了明确的指向,反而将四周的一切纳入其中。假如说正常的发疯戏给你感觉发生在一个小房间:钢琴,他,闯入的小康,那么1月15日午场的发疯戏则发生在一个无边际、非现实的巨大空间之中,即使是小康也像是随他一起闯入了这个虚幻的境地,她的拥抱再也无法像往常那样带给他任何现实的温暖和安慰。


        而有那么一瞬间你也在那里。你恰恰是四周凝视的影影曈曈。





        韦伯一家的市侩气暂时将舞台带回现实,索菲也在这时回归。然而很快他又一次踏入了那个境地,这次是直接向阴影深处寻觅而去了。


         安魂曲。


        第一个重音响起时,他照例被点亮了眼睛。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索菲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于是一个露出了恍然的嘲讽的迷醉的清醒的破碎的近乎癫狂的笑容,一个脸庞闪着童年看到红衣打开音乐盒时的光。“Ein Requiem!”糊老师向索菲伸出手去,索菲回以兴奋的眼神举起羽毛笔随着话音上下点动。两人仿佛在以一种超脱物外的喜悦共同密谋一场自身的献祭,并在这献祭之中感受到了宗教的、委身于某种更高意义的恐惧和狂喜。


        这一刻你知道现实于他已经彻底崩毁,你知道这次阴影已经笼罩于身而他张开手臂欣然接纳,你知道背景中响起的安魂曲将是上天对他最后的要求和召唤,你知道这一白一红两个人——这一个人,已经无可避免地向深渊坠落远去。即使是席卡内德的放浪笑声,即使是耳目刺激温香玉软,即使是新的创作灵感,也只是他吊在悬崖边摇摇晃晃时手里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只能将他拖住一时了。





        我以前说过糊老师的堵门歌让我第一次意识到这首歌在全剧具有这么重要的意义。对我来说他那句响亮的“Nein”是光芒四射的全剧最强音,是他一路披荆斩棘遍体鳞伤踏上的最高点,是他跨过窄门被光芒照耀的一刻。


        相比起男人哥主教能被一眼看穿的心思别扭,表哥的主教着重强调了自信和控制欲,因此看他如何被他亲爱的上帝夺去控制权逐渐承认自己的失败是个很有意思的过程。也许是末场缘故,表哥15号感情似乎显得更为外放,与糊老师对戏时怒气冲冲钢琴拍得几乎要散架,Wie kann es moeglich sein望向上天时甚至眼中含泪,倒是让我意外见到了他的另一面。


        也许是因为对手风格的不同,在堵门歌中,糊老师也略收敛了往常“您不理解”的无奈笑容,变得有些严肃认真了起来,似乎这一次他是当真试图让对方明白一般。只是和当年的父亲一样,眼前这位终究不能理解,而他终究是要行窄路的。


        于是在主教怒而离开之后我再一次看到他支撑不住摔了下来——这次直接倒在了地上。颂歌响起。在索菲平静的凝视下他用力将自己撑起靠在钢琴上艰难写谱,又不断地滑下琴凳,然后再度坐起直到再也支持不住只能靠着琴凳蜷成一团。


        他按下琴键弹奏起自己的颂歌和安魂曲。


        在众人的歌颂声中他朝天空久久地望了一眼。


        后来我读彼得·盖伊那本《莫扎特》,其中提到莫扎特在生命最后时刻创作速度更加白热化:“有些迹象表明,当时他将作曲作为一种止痛药,作为一种安慰剂,以便对付悲愁,化解处在人群当中感到的巨大孤独。”——而我满脑子都是他趴在琴键上发抖又拼命想要撑起身体的背影。




十一


        历史上莫扎特死去时身边并不是空无一人,然而我们大可以认为在濒死的幻觉之中他已经独自走到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进入的领域:说到底每个人都会孤独死去,而他早在很久以前就踏进这里了。


        我们再一次听到了《我是音乐》,宣示,辩解,不甘,哀求,他眼里求生的光芒从来没有如此亮过,他的语调也从未像说到“我牺牲了我的父亲我的姐姐”那样痛切,他哭着抓住索菲的领子。


        索菲带着依旧平静的微笑将羽毛笔扎进了他的胸膛。


         不同于通常的“Ich wollte...(我想……)”,最后一次的死亡中,糊老师说的是“Ich wollte da...”实在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他最后一句未完成的话,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这一问题与最后的追问汇合在一起向观众抛来。当糊老师和索菲抱着雕像一起跑出来时,在这介于戏中戏外的恍惚时刻,他脸上带着平静甚至有些骄傲的笑,刚才的一切挣扎仿佛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又仿佛深深刻进了他的灵魂。


        “当战斗结束,你走向剧终,如你还是你自己,只有坚不可摧的东西能够存留。”




十二


        糊老师的扎特是在荆棘路上行走的扎特,在刺痛和鲜血淋漓中他如同烟花一般冉冉升起,绚烂绽放又迅速陨落。可于此同时自始至终他又似乎从未改变:还是那样一双明亮的眼睛,还是那样一颗赤子之心,极其渴求他人的爱,极其热烈地将心剖给他人,以至于仿佛谁都能在他身上划上一刀,然后看着他脸上带着清晰可见的哀痛继续伸出手来。白衣上道道血痕却不沾一点黑泥。


        索菲的阿玛迪,脸上混合着孩童的好奇和天真以及神的恼怒与喜悦,在她上帝一样的审视目光下,一切愤恨悲苦崩溃挣扎对她都仿佛毫无意义——于是她所有的情感,都变成了残忍、可怖,探照灯一般令人无所遁形,蛛网一般令人无法挣脱。


        因此二者的碰撞将彼此的特质放大,近乎血肉相搏:一个恼怒哀求直到绝望崩溃,另一个平静如水却步步紧逼,我从未感到神性与人性撕扯得如此激烈又如此紧密地相依,舞台打开巨口变成深渊,两人在钢丝上拉扯搏斗摇摇欲坠。不仅是剧中人,连观众也被裹挟其中,随时都要跌入悬崖。




十三


        德扎这部戏有着可怕的现实感:演员为莫扎特注入生命并将他的灵魂双手捧出,在此过程中他自己的灵魂也一览无余;而作为观众也会不由自主地卸下防护捧出心脏与舞台上那颗一齐跳动,同时将自己的灵魂也放在炙烤架上。两个多小时的燃烧绝无省力的可能,对于这共同的疼痛,无论是演员还是观众,都容不得有半点漫不经心。


        因此请容我再次向糊老师,向所有在舞台上耗命来演绎这一角色的演员们致敬。




十四


        当天在戏外也发生了许多美好的细节,比如表哥和糊老师在人前人后的两次拥抱和由衷的欣赏恭喜,比如当我们在前排举起“Thomas, dubistMusik”灯牌时糊老师惊讶的捂嘴鞠躬、索菲的咂舌和表哥老司机一般的嘿嘿嘿笑[4],比如五排一个妹子美好的熊猫雨[5],比如我们送给糊老师Fanbook和送别歌时他的笑容和感谢[6]。尽管没有任何立场,但我还是不由得为每一个愿意以自己的方式传达对他们喜爱的人而感到温暖和感激。









        然而这些不过是舞台之外的附加罢了,是糊老师在舞台上的倾尽灵魂才让这一切有了意义。对我而言,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回报他在舞台上那样厚重的馈赠。




十五


        15号的《我是音乐》流出来之后我看了不下百遍。有时看着他进入创作的狂热之中情难自抑眼里全是憧憬的模样,我会忍不住想这样一个问题:


        此时作为演员的糊老师知道他两个小时后将唱着这首歌死去吗?


        此时作为观众的我知道他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会如何遍体鳞伤吗?


        我们当然都知道,但是我们都选择了忘记。观众和演员共同跌入了这场幻梦之中,循环往复,大醉一场,沉入深渊又骤然清醒,环顾四周然后审视自己。


        谁敢说这两个多小时发生的不是真实?


        谁又敢说我们不也在这深渊之上行走?






附注:


[1]. 这篇依旧只是非常个人并且碎片化的15日午场单场感受。因为着重于糊老师和索菲二人,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写进去,比如那天像野玫瑰一样勾人的Anna小康,还有仅此一场的蛋妞姐姐爱情故事,也只能在这里略提一笔了。


        无论是仅此一次的卡司,还是难得一见的舞台事故和令人惊艳的处理,1月15日午场这一场都是绝无仅有的。


        上海德扎单场repo就此暂告一个段落。现在回头看,之前写的有些东西似乎不能称为合适,大多数文字都只是流水账(也包括这篇),但我的确是写出了我当时想写的内容。因此还是一并放在这里,权当整理。


        Mozart!2016.12.24午场Repo——Thomas Hohler,我的生命之光: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56401348569929


         Mozart!2016.12.22晚&12.24晚Repo——对Oedo所饰莫扎特的一些看法: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62569114564530


         Mozart!2017.01.01 Repo——两场糊了扎的不同以及新的感受: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62938016160165


        由于之前对剧比较熟,所有repo都只侧重演员表现,对剧本身并没有太多提及——就像现在能看见的大悲Repo已经很少再去分析剧情本身一样。下一次再写德扎,可能要等到我把手头所有扎特传记书信集纪录片看完并且再一次抠完剧本之后,基于糊老师和其他各位优秀扎特的演绎以及MK大神的访谈记录对德扎这部剧本身进行梳理,到那时,对剧中的斗争冲突,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带过了。这将是一个艰难并且不断修改的过程,MK大神的剧将是我需要用一辈子攀爬的高峰。




[2]. 标题图来自文广官微:


http://weibo.com/2092926037/EqWjlrvt9




[3]. 糊老师关于惨淡人生的理解见@风漪_Ra SDRepo: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80446316131512




[4]. 谢幕及截图参见@星星眼小多 拍摄的谢幕视频: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jQzODk1NTQ4MA




[5]. 熊猫雨详细分解参见@落烟飞雨 文章: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64587933716527




[6].唱歌活动照片记录参见:


@白羽24601 微博:


http://weibo.com/2787004630/Er8gQ2N1x


http://weibo.com/2787004630/Eu9skEjqV


本人微博:http://weibo.com/3828520472/Er7hCaQyN


@乐音Musique罒3罒 文章: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71848122950213




[5]. 糊老师目前的视频合集(感谢@sacky苏 拍摄并放出):


1)Ich bin Musik - 我是音乐 - 2017.01.15: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8280007/


2)Niemand Applaudiert Was für ein grausames Leben - 无人鼓掌 惨淡人生- 2017.01.07: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9032404/


3)Ich bin Extraordinär - 老子就是牛逼(我是超级怪胎) - 2017.01.15: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8342066/


4)Weil du so bist, wie du bist Wir zwei zusammen - 因为你是你我们俩一起 - 2017.01.07: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9032418/


5)Ich bleibe in Wien! - 我要留在维也纳! - 2017.01.15: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8602855/


6)Wie wird man seinen Schatten los - 如何摆脱阴影 -2017.01.07: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9032430/


7)Dich kennen heisst dich lieben - 认识你即是爱上你 -2017.01.15: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9032451/


        1月7日的惨淡人生和摆脱阴影因为诸多原因并没有达到他的平均水平,权当一个回忆和欣赏的凭借吧。



小短篇——感冒

#有点毒
#可能的OOC

沃尔夫冈感冒了。
病情来得相当突然。前一天夜里他还在庆功宴上肆意豪饮,贪欢享乐,第二天醒来就连爬楼梯的力气都没有了。更糟糕的是,因为咽喉发炎,他无法开口说话。

康斯坦斯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盐水,辛辣香料,当然还有戒酒和强制早睡(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都收效甚微。
当然,对作曲和指挥来说,不能说话并不会带来太大影响——他只需像往常一样,在指挥完一整部乐曲后,面对鲜花和掌声,(现在还得忍住喷嚏),微笑示意即可...
假设他的工作只有这些的话,那么,确实没有太大影响。

在科洛雷多对面前音乐家一反常态的沉默表示了疑惑后,沃尔夫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自己无法说话。接着,科洛雷多(那个混蛋!)有些惊讶地在自己身上上下扫视了一番,掩饰般地干咳一声后,将视线重新转向手中的曲谱。“是吗?”
“那还挺好的。”

好个鬼啊??!
看到他翻阅时嘴角止不住的愉悦笑意,不能说话的沃尔夫冈现在只想骂人。

在沃尔夫冈全程的凶狠瞪视下,科洛雷多慢悠悠地翻完了谱子。“不错。”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比上次的有进步。”

您是指上周四那份“空有华丽繁复的变奏和音符,无一真情实感,难登大雅之堂,要不是在我这里就一文不值”的赋格曲?
...那这个进步,还真是个积极的评价。

看到面前人咬牙切齿的表情,科洛雷多皱了皱眉。“怎么,你有什么不满的吗?”

此刻的沃尔夫冈很想用谱子甩这个自以为是的主教一脸。

要冷静,他告诫自己,随手扯过一张桌上摆放着的公文——看他那幅表情似乎还是挺重要的文件,运气真是不错——找了处空白地方,伏在桌前开始写起来:
亲爱的主教,听到你对这些曲子的‘良好’反馈,我真是欣喜异常。要知道,通常只有受过良好教育的优秀听众才能体会到乐曲中想要表达的情感——当然,我也不指望您能完全理解我的每一个音符。毕竟,思维上的一些障碍可没那么容易跨越。只是您得知道,在萨尔茨堡乃至全欧洲,我的才华都是数一数二的。要是对我的曲子都有这么大的意见,那能入您的耳朵的音乐,大概只有在天堂里才能听见了。或许您会想去试试?

把纸转了个方向,丢下笔,沃尔夫冈看着眼前人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得意地露出微笑。自从重感冒之后,他的心情头一次如此畅快。
“沃尔夫冈·莫扎特,你简直就是个...”面对眼前怒火冲天的主教,骄傲的音乐家毫不犹豫地瞪了回去。
然后,

“阿嚏!”

他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过,有什么能比被喷得满脸口水,狼狈地四处寻找纸巾的主教更让人愉快的呢?

总觉得自己马上就能康复了。

———————————————————————

确实感冒了啊ORZ

凑齐了!!!
感谢万能的某宝和异常亲民的德扎服设【

啊 暴风怀念我的豆 我的白月光——我的欲望之火 我的生命之光【啥

然而没有去成slo的怨念依旧无处发泄啊QAQ

Hesperis Matronalis(情人节贺文)

如雷般的轰鸣掌声和欢呼叫好回响在金碧辉煌的剧院中。年轻的音乐家身着一袭白衣,沐浴在灯光下,略显凌乱的金发粘上汗水结成一缕一缕,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鞠躬而颤动,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台下的皇帝因激动而涨红着脸,和任何一位观众一样鼓掌喝彩。他的音乐再一次令世人臣服,这是他——沃尔夫冈•阿玛德乌斯•莫扎特的又一次胜利。

 

裙摆折扇的触碰摩挲,玻璃酒杯的来往碰撞,巴结与恭维,喧嚣与狂欢。。。后台里混杂着胭脂酒水的气息浑浊得令人窒息。在强撑笑脸,接连灌下好几杯酒后,周围的贵族夫人们终于调笑着腾出了一些空间,让他得以逃脱。

漫步在深夜的大街上,沃尔夫冈扯开自己的衣领,让有些凉意的晚风吹拂他闷热的胸口,顺带送进了一股甜腻的花香。维也纳的夜晚永远不会寂静——尤其是在圣.瓦伦丁节

成双成对的爱侣们漫步在街道上,甜言蜜语,耳鬓厮磨,唇舌交融。。。随处可见的花枝花叶散落在地,有些已经被马车车轮碾入泥土——随即又有更多的花瓣和酒液填补上街道的空缺。。。也许换做平时,沃尔夫冈会有兴趣去酒馆里再喝上几杯,肆意大笑着弹出些不成调的小曲儿,输得精光后,再晃晃悠悠地摸回住所——不过,等待他的就会是亲王殿下的怒火。

和又一次的苛扣薪水。

使劲晃了晃脑袋,沃尔夫冈在门前停顿了一会儿,拧住把手,一把推开了房门——

“夜安,主教大人。”

看到桌前人紧紧皱起的眉,沃尔夫冈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的亲王殿下还真是勤奋,居然深夜还在批改公文。还是说,您也是像那位主教一样,在抒发着对某位女子的忠贞爱意?”

“你喝酒了。”没有理会他那句堪称大逆不道的话,科洛雷多继续着手下的事。

“实在抵挡不过,就喝了几杯做做样子——这是什么?”

沃尔夫冈斜倚着钢琴,顺手拿起了上面放着的花瓶。蓝紫色的鲜花舒展着,四瓣的花瓣像是蝶翼一样轻盈摆动。“看上去可不像是您会喜欢的东西。”

“。。。是Arco伯爵送来的,不知道他脑子里装了些什么。”男人似乎并不是很想谈起这个,微微停顿后,又补充了一句,“你想要的话可以拿去。”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他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过幸好,面前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刚刚的话。他正瞪着花,努力思索着它的名称。

“啊——这是香花芥!”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小混蛋露出了恶劣的笑容,“莫非,您是想种下它。。。”手中的花瓶被一把夺过,沃尔夫冈一屁股坐在了琴凳上,“看来我们亲爱的科洛雷多主教果真是陷入了情网。”说完,还得意扬扬地吹了个口哨。

深深叹了口气,扶住额头,科洛雷多不打算继续和这个喝醉了的流氓多做纠缠。“把你演奏会上的曲子再弹一遍。”用的是不可置疑的命令口气。

“不然就罚你的薪水。”满意地看到他刚张开的嘴又闭了回去,科洛雷多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示意他开始演奏。

轻快的音符从少年翻飞的十指间流淌而出,温柔地敲击着他的耳膜。和莫扎特以往的曲子一样,这一首同样有着相当多的音符。但每一个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倾泻而出的音乐似是甜品上沾撒的糖霜,杯中的琼浆玉酿,甜腻而醉人。

少年额前的一缕发丝粘上汗水,紧紧贴在面颊上,阻挡住了他的视线,便干脆闭上双眼。金丝线般的睫毛轻颤着,看得科洛雷多有些晃神。一旦开始演奏,沃尔夫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忘我地沉浸在音乐中,奏出的曲调是不属于这世间的美妙。他是音乐世界的统治者,是上帝派来人间的使者。他就是音乐。

一曲终了。过了好一会儿,科洛雷多才从余韵中回过神。别过头掩饰住自己的失态,对依旧坐在琴凳上的沃尔夫冈挥了挥手,“你可以回去了。”

而在他正要出门时,科洛雷多发誓,他绝不是有意要说出这句话——

“把花带上。”

 

该死,他好像看见了那个混蛋脸上的傻笑。

 

终于,房门被重新关上。科洛雷多没有回到书桌前,而是径直走向那架钢琴。犹豫地站立了一会儿,坐在了那张琴凳上。上面还保留着少年的温度。手指轻抚过琴键,似乎是触碰到什么烫手东西似的,又收了回来。就这样,呆呆地坐着,直到——

 

 

“科洛雷多主教。”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沃尔夫冈的脸庞依旧带着酒后的红晕,只是现在更加明显。

带着一丝行径被窥探撞破的尴尬恼怒,科洛雷多正打算开口斥责时,年轻音乐家的话语打断了他。

 

“情人节快乐,科洛雷多。”

清亮的眼睛直视着他,带着一如既往的无畏。

心中的欲望无处藏身。

 

花瓣飘落在地,琴凳倒向一旁——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窗外的喧嚣狂欢任在继续。钟楼落下午夜的钟声,情人们向上帝许下誓言。

 

白头偕老,厮守终生。

 

今夜的维也纳也注定不会寂静。

 

 

 

情人节快乐。

 

——分割线——

资料:

所有女士从选中她做Valentine的男士那里获得一束鲜花。

相传公元3世纪时,古罗马有两个名字都叫圣.瓦伦丁的人,一个是主教,一个是牧师,他们都热恋自己的妻子。不幸这两位德高望重的人,又同时在公元270年2月14日殉道受难,而两人在殉难前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恰恰都是各自为自己的妻子写了表示对爱情坚贞不移的情书。后人为纪念这两位圣。瓦伦丁对爱的忠贞,便将2月14日这一天定为“圣.瓦伦丁节”,即“情人节”。不同时代,过情人节的习俗有所不同。其中从1837-1901年英国维多利亚女王时期的情人节习俗最为独特:2月14日这一天,一对对情人,将一株生有两朵含苞待放花蕾的春枝移植在特制的盆内。花名的第一个字母必须与这对情人之一姓名的第一个字母吻合。几天后,如果这春枝上的双蕾怒放,交相辉映,便预示这对情人白首偕老;如果双蕾各分西东,相北吐蕊,这对情、人终将劳燕分飞;如果花开得硕大、灿烂,表示以后子孙满堂,合家欢乐;倘若一花枯萎凋谢,情人中的一人有早夭之险。、

 

寒假结束了。。。

我爱你们

下辈子再见了[挥挥

——分割线——
最后的最后
不知道你看不看得到...
@Hieronymus Colloredo 2
爱您 比哈特~
•ᴗ•

 

晒一下今天到的小莫书信集~

当当这个物流速度实在厉害 昨天下的单今天就到了。。。
封面的折痕我就不追究啦¯\_(ツ)_/¯

稍微翻了一下 里面附注的时间地点人物啥的相当有用啊 简直写文必备 肖像也有一大堆【某主教的画像真是。。。惊艳【逃

顺着时间线过下来 简直一路都是刀子ORZ

扯了一堆——总之 快去买啊!(´・ω・`)

立个flag
一个礼拜之内把作业刷完 我就开个rps的坑 ⊙ω⊙